翔鹰调查-不成功不收费

潍坊市翔鹰侦探调查公司是一家综合性、专业性、权威性的侦探公司。潍坊市侦探公司以获取真实准确的事实真相,公司部门遍及全国各地。

联系我们

出轨并不是你最大的错?

    1


    老梁突然接收到一微信好友验证申请,是梁星。他心里一颤,有些惊喜,也有些说不清的忐忑。


    通过申请之后,梁星给他发来两句语音消息,每条都很简短,一秒钟和两秒钟。


    爸!


    帮帮我!


    看样子是出大事儿了,老梁怕微信上说不清,赶紧去找梁星了。


    一路上老梁又担心又感慨,算算时间,他跟梁星十多年没见面了,也不知道现在长成啥样了,下一刻又在想,梁星愿意喊自己爸了,那得是多大的事儿啊!他只能求着自己这个当爹的。


    老梁努力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人,他已经二十岁了,身高倒像他,一米八的个子,可是驼着背,还没老梁站得笔挺,脸上挂着两大大的黑眼圈,头发油得能沾住活苍蝇。


    这是他儿子吗?


    梁星把身份证以及出生证扔在他面前,他又仔细端着梁星的脸看了又看,终于发现他的鼻子随他妈于惠,鼻头圆圆的,以前的老人说那样有福气。


    当年老梁跟于惠结婚,多少受了点那句话的影响。


    梁星之所以找老梁,是问他要三十万。


    他谈了个女朋友,结果对方劈腿,他气不过就去找那对狗男女,把人打了。


    梁星是有备而去,拿了工具的,所以对方被他打进医院了。


    现在,对方要他赔偿三十万,不然就告他,这样他不仅会有坐牢的前科,还会被学校退学,前途就全毁了。


    老梁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,从头顶凉到了脚底,他有些茫然,心里那面父子感动相会的大旗被彻底撕碎了。


    2


    老梁脚步虚浮地回了家,田丹已经做好饭,等他回来开饭。


    菜有些凉了,田丹拿去重新热过,替他盛好饭,发现他还愣在玄关,就招呼他,还愣着干嘛,吃饭呀。


    老梁机械般坐下,田丹把饭碗塞到他手里,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,以后不用等我,你们先吃。


    田丹笑了下,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说,放心吧,女儿的饭我已经喂过了,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,一个人怪没意思的。


    老梁扯出一个僵硬的笑,长长地哦了一声。


    晚上,老梁躺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又怕田丹看出啥来,一直装睡,等她睡沉了,爬起来躲阳台上抽烟,一根接一根,他原本不是烟瘾大的人,可这一晚上,眼见着一包烟都完了。


    三十万啊,怎么出?


    如果是一年前,为了这段父子关系,他眼不眨就能给了,那会他开着间小公司,营利还不错,可后来公司的合伙人出了问题,惹上了官司,钱赔了个七七八八,最后收尾时,他手头上就剩下四十多万,三个月前,他老丈人的心脏做了个手术,花了小十万,再花点买点,手里就只有三十万出头了。


    如今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,没了以前那股拼劲,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工作干着,工资马马虎虎管得住生活,那三十多万,可以说是他的全部家底。


    如果要给梁星,田丹这边怎么说?当初办公司时,田丹出了力的。


    可是不给……老梁想到了于惠,一时闪了神,烟烧到指头了也不知道。


    老梁跟于惠的婚姻怎么说呢,像冤家吧。


    他那会年纪小,家里老爷子想抱重孙子,就逼着老梁去相亲,相了于惠,感觉人还可以,两家条件也相当,就同意了。


    用后来老梁的话说,就是稀里糊涂结了婚,又稀里糊涂当了爹。


    梁星都能跑会跳了,老梁跟于惠还是没能生出什么感情来,就是搭伙过日子,有时候一天五句话都说不到,就连床上那事儿,一年半载也难有一回。


    于是,老梁有了情况。


    3


    当时的老梁虽然有点愧疚,但并不觉得自己错得多么人神共愤,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渴望感情这事儿很正常吧。


    梁星四岁的时候,老梁跟于惠提了离婚。


    他以为这事儿于惠心里跟他也差不多,毕竟除了梁星,他俩真的说不上话来,这日子过得又有啥味儿?


    看着别的夫妻挽着手有说有笑地逛街,他就羡慕,他还不到三十岁,不想在一滩死水里耗完一辈子,他得跳出去。


    可没想到,于惠激烈地反对,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玩了个遍,还带着梁星跑去他单位找领导哭诉告状,老梁因此在单位上一直没得到重用,最后干脆辞了。


    大约是迟来的叛逆吧,于惠越是这样,老梁就越是想离,他搬了出去,跟情人住到一起。


    一个月后,有人告诉老梁,于惠自杀了。


    老梁傻眼了,赶了回去,还没进门,就被于惠的表哥掀翻在地上,他们全家都在骂他不是个东西。


    他好半晌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,于惠自杀这事儿不是头一回了,医院洗胃都去过两次,次数多了,老梁就觉得像在做秀,烦了,也不怕了,你爱咋咋吧,不过是想借此要挟他罢了,真想死的人,压根不会给人留救的机会。


    可现在,她真的死了,更要命的是,她死的时候,梁星陪在她身边,他看着自己的亲妈吞了安眠药,看着她睡着了,然后守着她的尸体过了两天。


    那一瞬间,老梁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,他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,耳朵嗡嗡的,只觉得血涌上心头,闷得快要窒息了。


    于惠娘家人不让老梁碰于惠的后事,也不让他接触梁星。


    那时候梁星被于惠的事儿吓傻了,一度不能开口说话,他看见老梁就缩在他外婆身后,老梁跟于惠闹离婚那会,于惠没少在梁星面前骂老梁,加上老梁本来照顾他的时间就没有于惠多,这样一来,梁星就更排斥他了。


    于惠的死让老梁理亏,所以他们要走了那套房子,他给了,要走了梁星,他也同意了,每个月付抚养费,不让见面,他也应了。


    他自嘲地想,就梁星怕他的那个样子,恐怕也是不愿意见他的。


    4


    于惠娘家人极少联系老梁,有时候老梁提出想看看梁星,他们不同意,求的次数多了,就甩给他一张照片,加起来一共不到五张。


    老梁先是去外面干了几年,回来后开始创业,失败了,没钱给抚养费。


    于惠家人打电话过来骂他,良心都被狗吃了不管自己的儿子。


    他只好去搬砖,把肩膀磨破了拿了钱送去于惠娘家。


    那一次,他见到了梁星,他在于惠娘家过得并不差,吃穿都不错,养得也好。


    老梁说我是你爸啊!


    梁星不吭声,无论怎么劝都不喊他,后来他急得拿钱引诱他喊,他直接呸了一声,翻了个白眼跑进屋了。


    这一呸一个白眼,把老梁的心扎透了。


    有个邻居跟他说,你也别想那娃能认你,他们没少说是你杀了他妈,这小孩子啊,都亲妈,对你能有好脸色?


    老梁踉踉跄跄地跑了。


    打那以后,他就没提要见梁星了,再加上他更忙了,也顾不上了,不,也许忙只是个借口吧,他是想逃避自己作为一个父亲,那么的失败,甚至是罪过。


    老梁过了很多年才跟田丹结婚,那会他都快四十了。


    有于惠那桩惨痛的婚姻在前,老梁实在是怕了,他一度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,可田丹是个好女人,更重要的是,两人说得来。


    老梁四十岁那年,田丹生了个女儿。


    其实田丹的身体并不适合生孩子,她整个家族的心脏都不太好,加上怀孩子的时候三十五了,属于高龄孕妇,风险大。


    但田丹坚持,她说两个人一起养育一个新生命,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儿。


    再说,她想给老梁生个孩子,她想让老梁当爸爸。在她眼里的老梁,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。


    5


    对,老梁没把第一桩婚姻的来龙去脉全讲出来,他只含糊地说前妻没了,没说他出轨提的离婚,也没说于惠是自杀,更没说还有梁星的存在。


    他在田丹眼里,扮演着一个绝世好男人。


    可现在,梁星不仅出现了,还问他要三十万,他该怎么跟田丹说,又该怎么办?


    他甚至都没有精力去想田丹知道了他隐瞒的事会有什么反应,而是焦躁这三十万要不要出。


    老梁甚至想,要是他手头上没钱就好了,他压根不用纠结,没办法的事儿再怎么用愧疚去刺激也出不来结果。


    但不出,他一想到于惠的死,想到梁星在她遗体边守了两天,再想到那句“爸”,他狠不下心拒绝。


    纠结了一天老梁也没想好该怎么办,梁星却拎着几根蔫了巴唧的香蕉,可能就是门口随便买的,找上门来了。


    看样子老梁没回来的时候他跟田丹说了不少话,她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。


    梁星就看着老梁,问,爸,钱呢?


    老梁顿时头皮发麻,他干啊几声,把人拉了出去,他搓了搓手,眼神在梁星身上虚晃了几下,就是没敢看实。


    那个啊……那个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,等我想想办法,一定会有办法的!


    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梁星,还是自己,他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话。


    他就是想用这话把暂时把梁星稳住。


    梁星走了之后,老梁硬着头皮接受田丹的审问。


    这一次,他没有隐瞒,把过去那点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。末了,他悔不当初地说,要不是当初草率跟于惠结婚,又轻率地出轨,最后又因为心虚没要梁星,事情也不至于这样。


    他总觉得,于惠娘家人太娇惯梁星了,才会把他养废了。


    田丹从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,你不是没要他么?


    老梁着急地解释,那是他们不放,你不知道,我去了一回被打出来了!


    田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一回啊……


    老梁被噎住了,的确,如果说去的那一次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姿态,那么当他完成之后,心里却是松气的,那意味着,他不用去面对梁星,不用回顾他失败的婚姻,更不用承受于惠死亡的拷问。


    6


    田丹说,我看错你了。


    老梁急了,当下就跳了起来,语无伦次地替自己辩解。


    我是对不起于惠,也对不起梁星,在他俩的事儿上我就是个混蛋,我也不该瞒着你,这些错我都认,可是田丹,你凭良心说说,咱们结婚六七年了,我待你咋样你应该有数?我对咱女儿咋样你也该清楚。我我……那人不能一辈子都不犯错啊,犯人坐了牢还能重新做人,我确实改了啊!


    田丹任他攥着自己的手晃来晃去,眼泪慢慢流了出来。


    刚知道时,她又气又怒,她满心信任的男人竟然瞒了自己那么多龌龊的过去。


    田丹知道,有点道德洁癖的她应该立刻马上跟老梁离婚,可过日子哪能那么简单地一刀切,他们结婚的这些年,老梁待她,确实能说一声好男人,生女儿时她便秘,都是老梁亲手掏的,她做月子也是他照顾的,女儿也亲他,晚上不等到老梁的晚安吻就不肯睡,为此老梁到了十点一定会回家,甚至对她的娘家人都很好,她爸手术也鞍前马后地伺候。


    因为他的隐瞒,因为他过去的渣,就要否定掉他的现在吗?


    田丹心里一团乱麻,过了许久,她擦了一把脸问,你要给他钱吗?


    老梁讪讪地吱唔,没想好。


    他确实没想好,或者说,犹豫了。


    也许这个犹豫从他看到梁星的求助消息时就有了。这些年老梁的确没联系过梁星,也逃避过他,可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,他不可能没有过想象,而多年后再重逢的梁星,让他失望了。


    老梁不敢表现出来,可事实就是,梁星跟他想象中的儿子不符合,他没有长成有为青年,反而跟人争风吃醋还惹上了官司。


    他不仅没让自己骄傲,还要让自己花那么多钱替他擦屁股。


    这次是三十万,那下次呢?


    管了,兴许就是个无底洞,可不管,自己心里的压了那么多年的负罪感又该怎么消除?


    7


    老梁没给梁星三十万,只给了八万。


    他声泪俱下地说,他只有三十万,其中一半是田丹的份,他没法也没脸去动,他还有个女儿,女儿的心脏长得不太好,医生说有可能要准备手术,人命关天的事儿,他这个当爹的得给女儿留点医药费。


    说完就被当年掀翻过他的于惠表哥再一次掀翻在地上,抡着他的衣领骂他,你还是当爹吗?你害死他妈不够,还要毁了他一辈子?


    老梁让他骂让他打,他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放弃这个儿子了,但他没别的办法,他只是个平凡人,能力有限,所以哪怕是不齿他也这么做了。


    最后又吵又闹的,于惠娘家人在老梁脸上狠狠呸了一口,说既然这样,那梁星就不是他儿子了,这八万块钱,算买断他们的父子关系,往后桥归桥路归路,梁星讨饭也讨不到他门上,老梁哪怕死了也甭想让他出棺材费。


    还写了张协议摁着老梁签了。


    老梁签了,甭管那协议有没有法律效应,他老了也不会去麻烦梁星。


    从头到尾,梁星都没表过态,老梁走的时候想开口跟梁星说一句,爸走了。可那个爸字他没脸说出口,想必梁星也不愿意听到。


    于是什么也没说,等他的背影消失了,梁星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他走过的地方。


    老梁回家后把过程告诉田丹了。


    他自嘲地说,他不想认我是对的,我不配当他的老子,我甚至把咱女儿都拉下水了。


    女儿的心脏确实有点问题,可医生说要是养得好,可以自己长好,不用手术。他却把这点可能都用来卖惨了。


    田丹叹了一口气,老梁这么做,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,她会鄙视他,多年前他没做好父亲一职,多年后,他再一次失职。可做为女儿的母亲,这样才符合她的利益。


    她不会跟老梁离婚,两人能过到一起不容易,她也没法否认他在婚姻的付出,可知道了以前那些,心里总会有些疙瘩和疑虑。


    这些事情发生了,就不可能当作雁过无痕。这日子,终究了有了裂缝。


    8


    过了一年,老梁碰到一个亲戚,两人一起吃了顿饭,席间亲戚突然提到了梁星,唏嘘了一下,老梁以为那时候没凑到三十万被告了,前途完蛋了,所以心虚地抿了一口酒。


    可亲戚的下一句却是,老梁啊,你儿子厉害啊,当交换生去留学了。


    老梁惊了一下,难道钱凑齐了没坐牢?可交换生不是得成绩很好才能去的么?


    他心里一团乱麻,自从知道梁星把人打进医院后,他下意识认为他在学校就是混文凭,压根没问是什么学校,他只是按自己看到的做了阅读理解。


    老梁跑去求证了,是真的。


   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,梁星所谓争风吃醋把人打进医院这事儿纯属子虚乌有,编出来只为了骗老梁罢了。


    梁星的世界里,从来没有父亲这个职位,他姥姥一家人都在骂老梁,他也从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生活,别人嘲笑他没爹没妈时,他也真心实意恨过老梁,可这些并不代表他对父亲就完全没有渴望。


    所以,在他二十岁的时候,想到了老梁。


    梁星不可能就这么认老梁,父慈子孝这事他们之间缺了天然的前期培育,再说,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个儿子,在老梁心里是什么位置。于是,他拿自己的前途和三十万,测试了老梁。


    而老梁没有通过测试。


    他不仅对这个儿子吝啬,甚至没有想过去了解打人事件的来笼去脉,只要他说愿意以父亲的身份去跟受害者请求谅解,这个测试会不攻自破,可他并没有。


    打那之后,一个青年彻底斩断了对父亲的念想。


    想明白之后,老梁的心狠狠纠成一团,他想大声嗷哭,为他失去的,伤害的,错过的,可一切明明都是他亲手造成的。


    他茫茫然站在大街上,只觉得,黑夜怎么来得这么快啊!

image

声明:本文由潍坊翔鹰调查公司编辑发布- 本文关键词: - http://www.sxsbd.com.cn/

在线留言